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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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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《一千零一妙方》:小女子,当安好  

2014-03-29 08:29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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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子,当安好 - 薇安 - 静雅思听

 

小女子,当安好

亦舒《一千零一妙方》书籍简评

 

有些文字一旦出落成了句儿,其势便犹如说话人的口气,漾着其特有的腔调与情趣,或轻吐慢放,或喷薄而出。如此这般,也便成形了所谓的个性与魅力。

这世间有些迷人的口气,很轻巧地就招引出旁人的偏好喜好。如我这般,一不小心就被亦舒给吸引了——口味不重却又余味无穷;但凡成文,皆孕有三分笑意三分世哲,余下四分,随她落花流水,乐逐缘去。

 

我就这样成了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好吃就忍不住想再吃一个的人。随缘读过亦舒的两篇随笔后,我挑了她这本小说来玩味。很容易的、透过小说、看到一种小女子的情调跃然于纸上。没错,这就是亦舒的文,亦舒的人,亦舒的情,亦舒的趣。由心感叹一句:我理想中的女文人情趣,实也不过如此。

《一千零一妙方》作为小说或许不成功,却足以成为小女子生活中修身养性的读物。约摸这世间女子的千般追求纵有万般差别,终归也还是要为自己的“好”做些细微末节的打算的。亦舒的文字,似极了女人的日子,话说多了,多少都会有点女知识分子的伤情。有人说她的文似张爱玲。我心亦以为然。

 

想到此,不由得感叹:这世间本就殊途的男人、女人,再怎么同归,也不可能是一路的。除却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,貌似男女平等的世界还是有很多至伤至痛的差别。一如那轩车何来迟的爱人;我生君未生、君生我已老的红颜。

女人二十到三十是资本最丰厚时期,三十后便似沦落至等不及人来采摘的荒芜。女人这种不可更改的宿命,三十前尚可随缘;三十后的女人,若不觅缘,再冷清寂寞,也少有人来惜——又指望谁能来惜呢?所以顾影自怜,原是女人的一种天性。实是韶华短暂,红颜易老,岁月不饶人。

在这《一千零一妙方》中,亦舒笔下的人物多是欢喜冤家,纵使她有意描摹伤痛,也会带有自嘲的余味。比之爱玲,亦舒有的是无心刺痛人的暖幽默。“一个作者能叫读者哭或笑都是难能可贵的事。”她则是个很容易让人笑的女人。这样的女人,情自飘香,乐得玩味与被玩味,无形中练就一种娱乐生活、娱乐大众的心态,实在是适合做良师益友的人。

“不要妒忌他人的幸福,他人的幸福亦靠双手赚来。”“‘为什么我们要做那么多?’‘因为我们贪婪,我们什么都想拥有。’”书中女主的种种精辟言论似极了亦舒随笔中的调调。虽说借由这样一个人物来出口这些似有些矫情,可添了场景、搁置了时间轴,也便很容易地给回忆增设了些许回旋的路数

“生活该是这般模样,纷纷扰扰,衣食住行,有爱有恨。”适合品读生活的小说亦如是。既是纷扰,就将自己放简单、放轻松。不是我们天性如此,实是被世道逼得不得不如此,一如亦舒那句“生活在俗世,不得不遵俗例行事。”活到后来发现,简单才是应对一切纷扰的至理。

 

同是着笔女人的生活,亦舒多是笑闹于现世,爱玲多是清冷于回忆中。前者是笑着自斟自酌自我回味,后者随心冷嘲热讽撼人心扉。作为艺术,爱玲的文是我心中峰尖上的碑,供我可望而不可及地永世凭吊;作为生活,亦舒可酿就我现世生活中的绿茶,抵制身心遭受浮世的无情氧化,教我做一个爱惜自己、闲解人情世事的小女人。

“事事放松,善待自己;写作,不一定要当首席作家,嫁人,也不必要做贤妻,尽力,过得去就算了,婴儿健康活泼便好,美妈才生美女,中人之姿,有何不可?何必企图事事跨越天分,强己所难。”此为女主隽芝的独白,也便是亦舒女子所倡导的随性。

书中女主最可爱的莫过于那句:“是,我并非十全十美,我诚然千疮百孔,阁下你呢?”女子如斯,何须再另找女子来和她匹敌?人家本意就不是和人比的,旁人只和她玩笑便已足够。

这世间男人之间多比成就,女人之间多媲美貌,自古成风气。我不知道男人间是怎么比的,作为一个小女子,我是自然而然地听惯了许多女人之间相互倾轧的调调。譬如对着容貌姣好的女子便要着意强调她的丑身材,对着身材性感的女子便要着意言及她的黯肤色,对着身材容貌皆不错的就要特别指摘她的烂脾气,对着脾性俱好的就要回归她的烂模样……总之女人缺点总是有的,就算没有,女人们也能在内心里将其编造成千疮百孔。事实多证明,女人们在内心里是好相互倾轧的。当然,纠结的也是女人自己而已。如此却也导致了女人之间很难建构长久和谐的友谊。

这未尝不是女人们的悲哀。

 

时觉,这世间女子,人人都是小女子,所差的不过是个度的问题。如亦舒这般随性大度冷不妨一语中的的,实是值得旁的女子细心揣度的性情中人。女人的心事终究太繁杂,女人本身又是偏好感性的动物,既如此,拣些貌若感性实则理性的文字闲来静默消遣,不失为身为小女子的一种生活情趣。自觉但凡小女子,爱美爱笑爱耍性子爱吃醋贪玩儿好闹最好一样都别少,这是女人的天真随性。那要做怎样的女子?网上流传着说要“面若桃花、心深似海、冷暖自知、真诚善良、触觉敏锐、情感丰富、坚忍独立、缱绻决绝,坚持读书、写字、听歌、旅行、上网、摄影,有时唱歌、跳舞、打扫、烹饪、约会、狂欢……”然而数数这些似是女子当修习的项目,却实在是叫人头疼的繁杂的很,终究不若亦舒几句知心话又实在。

忍不住感叹:人生百事,皆是贪多嚼不烂的主儿,也当真应了书中那句“不甘心做普通人,要争取名利,出人头地,扬眉吐气,就得下场竞技,少不免做多错多,出尽洋相,得不偿失,苦中加苦”的怨言。

 

既如此,小女子能有何求?

屈指算来,健康美貌,寄与一个大拇指;有人可爱,送与一个食指;被人所爱,且付与中指;到了无名指,就把俗世当了尚还未了的俗事尽情托付之;最后唯剩下的小拇指,不妨全心全意用来勾住简单快乐的小情绪——毕竟态度是自己的,活法亦如是。只是这世间万种活法,身体却是本钱,总要记得没有命了也就没有了后来的一切。所以女人爱惜自己,归根到底无错。

 

小女子何必要太多?总当安好如是。

也就这样,掰掰指头,该有的都有了,一切便已足够了。

其实也就是所谓的幸福。

 

2012/4/22 薇安

 

 

刚又读完师太的《吃南瓜的人》,末了有些感动——女主依稀看到昔日的自己和自己心爱过的人单纯快乐的旧影,恰值Mp3里从听力转到黄韵玲的《春暖花开》曲目,差点就把我眼泪给催出来了。。。也是近日身子不太好,赖在床上看些消遣读物自找麻烦。

时觉,爱的回首,不用深刻,需要的只是人轻拿轻放而已。师太的《南瓜》道理不多,较我之前看过的几篇有成熟了许多的感觉,更似活生生的现实。印象中师太的小说结局都趋向圆满的——悲情欢喜杂交,男女终成眷属。人生百态,在师太这里向来无不可谅的世事、亦无不可谅的人群。这种利落的手笔,看了多觉爽快,就这么一篇一篇看下去,如今已看了五本了。只是这篇立题颇有些奇特,名为“吃南瓜的人”,书中却只字未提。后经豆瓣查阅才得知,原来是取材于一首英文童谣:
Peter, Peter, pumpkin eater,
Had a wife and couldn't keep her;
He put her in a pumpkin shell,
And then he kept her very well.
Peter, Peter, pumpkin eater,
Had another, and didn't love her;
Peter learned to read and spell,
And then he loved her very well.

雷倒。

抛却小情小爱的小说,就是这般冷漠深邃,耐人寻味。真正的好东西向来是有些清冷。倒也没什么好惋惜的。好书好人,首要紧的,总是耐得住寂寞。

《南瓜》内容多是故事情节,虽没什么道理可言,于我心却是胜过《一千~》的。师太这女人,我也算是彻底服了。

照我这瘾性,想此文,在不久的将来,应该还会有续。

2012/5/12 薇安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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